第十章 青梅竹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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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暗自偷笑的顾承皓忽然收到梁雨寧的关心讯息。看着上面询问辩论比赛状况，他才慢半拍的想到忘了跟她说比赛改成明天，今天不会遇到梁心。

看了下手錶，距离她最后一堂课下课还有时间。顾承皓把原本锁进抽屉的车钥匙拿出来，并不忘在备忘录打下「加油费用」。

下课鐘声响起，梁心若有所思的从专任办公室出来，手里是一份国际芭蕾大赛简章跟报名表，脑中还不断回放老师的真心跟建议。

「梁心啊，国际芭蕾舞大赛两个月后报名截止，你从小学习芭蕾，本身很有天赋也很努力，这次若比赛得优胜，就有机会可以去国外有名的大学研修芭蕾一年，也可以朝专业舞者这个目标前进，你现在大三，前途无量，我不懂你明明很喜欢，为什么突然放弃？」

好友巫蔓蔓一身短t跟破洞牛仔裤站在办公室外面等她。巫蔓蔓一头亮眼的粉色长发，全罩式耳机很酷炫的别在脖子上，本该是一摇滚风的少女，讲话却柔柔弱弱，不疾不徐，彷彿所有跳动狂躁的节奏到她这都变成抒情古典乐。

「芭蕾，不练吗？」巫蔓蔓棕色温柔眼瞳睇了一眼梁心手里的简章，把无线耳机收进包里。

「不知道，再看看吧。」梁心看见巫蔓蔓举动不禁发问：「有无线耳机还要带全罩耳机在脖子上，是因为这样很潮吗？」

巫蔓蔓点点头，还举起耳机小炫耀一下。「今晚不约吗？」看梁心滑着手机，巫蔓蔓凑上前小声问。

「嗯？你说我们吗？喔喔，他今天晚上有工作要接待，不过我想晚点看看时间去找他。」原以为她是指他们俩聚会，看到眼神深处一丝嫌弃拂过，知蔓者莫若心，秒懂她在问孟洋跟她的约会。

「你可以不用跟我家人一样，提到他就一脸嫌弃，他很好的。」梁心不开心的瘪嘴，「多亏你们，我嘴角都快下垂长皱纹。」

巫蔓蔓举起上次梁心跟自己抱怨孟洋疑似把她当白痴的对话纪录，为了给她看清楚，只差没黏在她脸上。

「上次对话，记得？」巫蔓蔓趁红灯时，又秀出梁心一张美照，上面的她身穿白天鹅的芭蕾服，右脚单独站立，上身前倾，双臂高举空中，似双翅展动，脸上哀戚绝美。

「以前的你。」巫蔓蔓比了手机上的照片，嘴上发出烟火绽放的声音，还不忘加手部绽放动作，「现在的你。」随后看向现在的她，放屁声跟粉嫩舌尖一起从嘴巴吐出，还不忘加一个翻不完全的白眼。

梁心勾住巫蔓蔓的臂膀，撒娇的辩驳。「哪有～，我不是一样好看吗？而且不是有句话有说过吗？如果是因为爱对方而去付出，那就不会去在意收穫多少或是否有回报，开心就好啦。」

巫蔓蔓挑眉。「哪位？没听过这句。」

梁心现在练就忽视对方嘲讽的技能，她不管巫蔓蔓有多不喜欢孟洋，她就是要说！「他有两份工作，很努力了，而且多亏他，我体验到很多事情。」突然感受到旁边巫蔓蔓低气压笼罩，吓得梁心不禁一阵哆嗦。

「不会做了吧？」巫蔓蔓威吓的瞪着梁心，平时柔顺乖巧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，像个冷面杀手。

梁心摇头。「没有，不过是有打算情人节……。」

巫蔓蔓正要亮出搔痒逼问大法时被一男声打断。

「梁心，我订好了满王寿喜烧，顺便讨论一下明天辩论的东西。」顾承皓换下平日实习穿的西装，改成简单贴身的白色polo衫和牛仔裤，183高挑精壮的身材配上这一身装扮，帅气又青春，走在路上被不少人询问是哪家品牌的模特。

巫蔓蔓左看看顾承皓穿搭，再右瞧瞧梁心今天一身俏丽的牛仔短洋装，怀疑的双手环胸。

「考虑换个人？」巫蔓蔓悄声在梁心耳边问道，换来梁心的轻度肘击。

「好，」梁心转头回了巫蔓蔓一个别乱说话眼神，「那蔓蔓你回家路上小心，我们先走囉！」

跟巫蔓蔓道别，自然的坐进顾承皓帮她打开车门的副驾里。

梁心才刚坐稳系上安全带，顾承皓立马递给她一个热水瓶。

梁心愣住，没想到平时爱跟她作对的顾承皓那么贴心。转开瓶盖，红枣香味扑鼻，浅浅喝了一口甜滋滋的热红枣茶，瞬间暖胃，满足的长呼口气。

哼，偷瞄专心开车的顾承皓那雕刻般俊美的侧顏，与孟洋那温柔又玩世不恭的矛盾帅气不同，哪儿不同？梁心在心里默默补上简单评语：守财奴。

「一定是姊姊或哥他们跟你说我饭前要一杯红枣茶对吗？哼，连你都不站在我这边。」

红灯95秒亮起，顾承皓转头看手捧着保温瓶的梁心。「如果我可以一次就记得你所有习惯跟爱好，我就会请默宣哥辞退李管家，直接去你们家报到。」

「也是，话说今天吹什么风？怎么突然请我吃那么好的？发奖金了？」梁心看了下行事历，想着平时精打细算的顾承皓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。

「嗯，毕竟从小受你们家恩惠，我又大你一岁，有责任照顾最小又任性的妹、妹。」刻意强调妹妹两个字，表情欠揍到梁心想揍人。

「差一岁等于同年，严格来说我们算同辈一起长大。」梁心歪头想了想，又开口纠正，「而且不是任性，是具有强烈自我意识的创作型人格特质，懂？」

顾承皓听梁心那回答，忍俊不禁，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，笑了半晌才探头，琥珀眼眸满是笑意。「跟你聊天果然每次都有惊喜，『心心语录』又增加一笔。」

梁心没听见顾承皓过于亲暱的称呼，她拉下遮阳板挡住夕阳西下刺眼的光线，才刚拉下就发现里面有一张类似于宣传单的纸夹在里面。

「这是什么？可以看吗？」得到顾承皓首肯，她拿下来细看后惊呼：「安姆斯特游乐园新开幕！我想去！」赶快拍下来传给孟洋看，他们第一次的正式游乐园约会！

「之前不是游乐园包场让你玩得开心？我还记得某人搞来一群暴徒，还弄伤你的手。」顾承皓将梁心眉开眼笑的灿烂表情收尽眼底，微微蹙眉，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她的雀跃。

梁心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，摸了摸手腕，顾承皓没提她都忘记受过伤了。「如果不是李叔拜託，爸爸怎么会想到游乐园包场？他跟爷爷心里只有为梁家争光的人，而不是我们的快乐。」

梁心思绪飘向远方，钢琴老师坐在她旁边，一手拿着铅笔，双眼如老鹰般锐利，紧盯她每一手指动作，弹奏时手部用成手腕力量过度僵硬，立刻就会换来一顿「啄木鸟式铅笔击打」，数不尽的节拍器练琴夜晚，加上芭蕾无数次反覆的弯曲、伸展、半脚尖企、抽起，别人家的小时候都是跟朋友玩耍、去游乐园或其他有趣的事情，哪有像她每一次课程结束，不是哭着舒缓抽筋的小腿，就是拼命甩手放松手腕避免错误弹琴姿势受伤。

「然后孟洋就像救世主那样带给你美好时光？」顾承皓平静的啟口，琥珀眼眸带有一丝不屑，还没等梁心回答，陡然加速，赶在红灯亮起前开到下个路口。

「嗯……命运的安排？」梁心原想说下去，却被讯息声打断，原本发亮的小脸蛋黯淡下来，连讯息都不想读，直接收进包里。

「怎么了？他太忙没办法去？要不找……」顾承皓还没提议就被梁心无情打断。

「不能，他答应我了，只能他带我去。」梁心喝着暖烫的红枣茶不再搭话，望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灿烂霓虹，思绪飘到两人在游乐园的初见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