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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林问：“拣你知道的说——你们夜里，不是在一起吗？”

络腮胡摇头：“不，他夜里一般都是单独行动的，除非是我们求援，否则他基本上都不会与我们一起……”

什么？

陆林愣了一下，随后想起昨夜之事，这才感觉对方没有撒谎。

而络腮胡为了表明诚意，又说起了对周建国的认知来，不过翻来覆去，只是说那家伙很强，不像是二级天师的段位，以及他有一个很奇怪的法器，是一种类似于“埙”的乐器，似乎能够隐蔽自己，调动邪恶力量……

他说了一会儿，除了那“埙”的乐器之外，再无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
陆林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道：“他让你过来盯梢，应该是布置了任务吧？你回去，怎么跟他说？”

络腮胡慌忙说道：“我回去，什么也不会说的……”

陆林却笑了，说道：“若是如此，他岂不是会怀疑？这样吧，你就告诉他，我们昨夜，在县职中落的脚，然后今天似乎又寻了别处，有很大的可能，是林业局大院那边……”

络腮胡使劲儿点头，说好，我知道了。

陆林盯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随后说道：“那么，你们小队，平日又在何处落脚呢？”

络腮胡听到，顿时就犹豫了，然而在陆林的目光逼迫下，最终还是颓然说道：“自来水公司……”

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周建国除了发号施令之外，基本上都在外面飘着，不跟我们在一起。”

陆林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对了，如果周建国要过来对付我们，你记得给我发个信号。”

络腮胡说：“在这里面，不同队伍之间，没办法私信。”

陆林说：“我知道——自来水公司大楼，在百货大楼那条街的街角对吧？他要是过来了，你在楼顶生堆火，这个没问题吧？”

络腮胡沉默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陆林似乎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，所以笑着说道：“记住，这一次，我给你机会，是因为你比较有诚意，但如果你觉得走脱之后，就可以无视我的威胁，那么随你听不听，你或者可以直接回去，跟周建国全盘托出都没关系——但有一点，你记住，周建国要是杀不死我，那么，你就必死无疑……”

说完，他拿开了放在络腮胡脖子上的手，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道：“所以，你完全可以赌一赌。”

络腮胡被陆林冷冰冰的威胁给吓到了，连忙摇头说道：“不，不会的……”

他一边使劲地承诺，一边讨好地笑。

陆林嘴角上挑，拍了拍手。

而就在络腮胡以为陆林准备放他走的时候，那恶魔一般的家伙却笑着说道：“来都来了，这就要走？”

“啊？”络腮胡愣了一下，有些结巴地说道：“怎、怎么了？还有事吗？”

陆林往着一中里面指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走，去扛尸……”

战后

田小冲和陆林蹲在教学楼旁边的花坛边上，一边抽着烟，一边看着不远处努力扛尸的络腮胡，随后田小冲用手肘碰了碰陆林，问道：“那家伙，叫啥？”

陆林好久没抽烟了，咳了咳，随后说道：“龙套角色，不配拥有姓名——叫他络腮胡就好。”

田小冲愣了一下，随后哈哈大笑，差点儿被烟给呛死。

好一会儿，他缓过气来，忍不住说道：“你这家伙，这也太残忍了吧，有点儿过分了。”

陆林却平淡地说道：“我的善良，从来都只留给同伴。”

田小冲斜眼看了一下陆林，没有再说话。

很显然，他为自己选择与陆林作为队友而感觉到庆幸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所有能够找得到的尸体，都被运到了外面老街里一栋垮塌大半的木楼那边，堆叠整齐，络腮胡忙完，跑到了陆林这边来，恭恭敬敬地说道：“陆哥，你看，我这边弄完了……”

陆林站起身来，给络腮胡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然后缓声说道：“知道回去之后，怎么说了吗？”

络腮胡讨好地点头，然后大概讲了一遍。

陆林听完，肯定地点头说道：“不错，中心意思领会到了，至于你回去到底是不是这么讲，我无所谓——人嘛，一生会有很多的选择，你只要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，其实就足够了……”

络腮胡笑得牙花子都咧出来了：“哪能呢……”

陆林挥了挥手，让他离开。

络腮胡完全确认了陆林放行的意思之后，这才敢走，而且走了几步，还回过头来，讨好地点头，就像老熟人一样依依不舍……

田小冲在旁边看着，并不说话，一直等到络腮胡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中大门口时，方才说道：“这家伙，能信吗？”

陆林说道：“不管能不能信，本着狡兔三窟的原则，今晚我们都不能再待在教学楼这边了。嗯……这样吧，上半夜我们先去半坡上的那几户自建房蹲守，确定周建国没捣乱之后，再过来清理宿舍楼这边，另外再多做几个应急方案和撤退路线……”

田小冲听完点头，觉得陆林这话基本上还算考虑全面。

商谈完对策之后，两人来到了堆叠尸体的地方，这栋倒塌大半的木屋里，至少塞了超过一百四十多具尸体（还有一些已经成了支离破碎的肢体，被另外安置了）——听着很多，但堆叠一处，却也就那么一点儿……